林辉辉的早晨从不按闹钟开始。
她的胃比闹钟更准时。
那种感觉不是饥饿,是像有人在她胃壁里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慢慢往下坠。
她躺在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脑子里响起的却是韩素拉的声音——“哟,还没死呢?”
那个声音存在她脑子里两年了。
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熟悉。
闹钟响了。她伸手按掉,指尖冰凉。
四月早晨的阳光从老旧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樱华女高夏装校服上。
深蓝色的水手领,白色的领巾,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她特地没有改短一厘米,因为任何“不合规矩”都可能变成挨打的理由。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慢,像在组装一件易碎品。
先穿袜子,再穿衬衣,扣扣子的时候指尖在发抖,因为胃痛突然加剧了一阵。
她停下来等那阵痛过去,弯腰穿上裙子,把拉链拉到腰侧,然后对着镜子把领巾系成标准的蝴蝶结。
镜子里的女生苍白得像个假人。墨色长发盖住眉毛,几乎遮住眼睛。校服一丝不苟,像个用规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茧。
然后她双手环过胸前,抱住自己的手臂,再用力压紧。
这个姿势已经变成了本能。就好像手臂是一道防线,可以把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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