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益州东南角米市街口,浓烟已升起第一缕。
粮铺门口跪满人,老妪、童子、壮汉皆有,个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双手举着破碗,眼中带火,口中带咒。
“求官老爷开仓放粮!”
“求钦差念百姓一命,别再逼咱交命钱买米了——”
但求不来怜悯,等来的,是一张墨迹未干的榜文:“每斗定价,一百五十文,钦差亲签。”
这字字如刀,落在百姓眼中,像是将活命的米,一口气切成了死刑的借口。
“这是官的恩惠?!”
“这是要人命啊!”
一声暴吼从人群中炸开,如火引油。
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将米铺门板砸裂,顿时整条街沸腾起来。
“砸了!”
“狗官不开仓,我们自己拿!”
有人砸窗,有人破门,更多人冲进铺中撕开米袋、掀翻缸坛,米面乱飞,尘土四溢。
没过一刻钟,原本三条街的粮铺便被洗劫一空。而消息像风一样蔓延,只半个时辰,全城百姓已汇向州府。
人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像潮水灌向一只漏了底的舟。
州府东门前,州兵临时集结,百余人持枪列阵,却个个面色铁青,手心全是汗。
“别冲动!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几块石头就朝他脸上砸来,喊杀声夹着咒骂如山洪炸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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