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苏尔离开后的翌日,沉昭便同玉娘提起了回长安的事。
彼时日色尚早。王宫里的人少了许多,先前随穆萨暂留在此的波斯使团,也一道跟着大军离去。偌大的宫殿一下空旷了许多,连风拍过窗棂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玉娘正坐在窗边,低头收拾一些随身之物,听见他开口,指尖微微一顿。
沉昭站在门边看着她:“阿玉,你既然心愿已了,为何不愿随我回去?”
玉娘垂眸望着手中的漆函,一时没有答话。
沉昭见她不语,心里便已隐约猜到了几分。
曼苏尔已经离开撒马尔罕。按理说,她应当再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除非……还有旁的人或事。
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先前在碎叶镇守使府中见到的那个青年粟特商人。
那人离开前的挑衅与敌意太过明显,直到如今想起,仍叫沉昭心中不快。更何况,那家商号的总邸,不正是在撒马尔罕么?
沉昭眉心微蹙,正要开口,玉娘却忽然抬起头来。
“阿昭。”她轻声唤他。
沉昭到了嘴边的话便定住了。
玉娘放下手中的漆函,起身走到他面前,恳求道:“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日?”
沉昭看着她:“你还要做什么?”
玉娘抿了抿唇:“我还有一件事。”
这话说得含糊,沉昭却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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