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撞入房中,不过在榻前趴倒片刻,半间屋室的地面已全是血。
所幸韩雪色就在床底,毋须费力按开机括,或把人拖出来——这都是此际他难以办到的。
应风色仰躺在地,眸光涣散,不受控的喉管不断呛咳着血,好几次只差一点便顺不过,就这么呛入受损的肺中。
仅存的一条左臂如阿米巴虫般蠕动着划过血泊,好不容易才构着了毛族青年的额际太阳穴,抹得他半脸血污。
说也奇怪,濒死之际,五感无不迅速消褪,心识的感应却变得无比澄明,在识海中载浮载沉、仿佛溺于无尽梦魔里的韩雪色突然”醒“了过来,两人在一片幽蓝之中贴面而立,伸手可及。
(长老。…长老,是你么?你……怎会……
这儿,又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在作梦么?)
强烈的意识纷至沓来,”惊疑“本就是极强的情绪反应,甚能硬生生将人从梦中唤醒。应风色衰弱的生命已然承受不住,况且,他也不能让韩雪色就此醒来。
久经性功锻炼的强大心念凝聚了起来,再加上强烈的求生意志,应风色迅速侵入毛族青年的识海,熟门熟路地”关“掉了韩雪色的意识,原本杂念丛生若风雷齐啸的识海复归寂静。
他感受这个身体的脉搏、心跳、呼吸。
一-切都陌生得令人恐惧。
但这些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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