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她目光搜寻到的是第一排正中央的浩辰。
而小宇,和她的余光相接时,也坐在浩辰旁边的那个位置。
他同样屏息凝神,同样在她流畅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用力鼓掌,掌心拍得发红。
但他的目光,或许只是她余光里一片模糊的支持色块。
当她远在国外,因为联系不上浩辰而焦急时,是她转而发信息求助了小宇。
于是,在那个深秋的夜晚,小宇放下自己的作业,走到同一个院子里那栋熟悉的房子前,替她去敲浩辰家的门,打探浩辰的下落。
他成了她越洋焦虑的中转站,传递着关于另一个男孩的消息。
这些时刻,他都真实地存在着、参与着,甚至不可或缺着。
只是在这些故事的叙述里,在顾澜的记忆排序中,他很少是那个被第一时间想起、被浓墨重彩书写的主角。
他是“浩辰的堂弟”,是那个可靠的、安静的、总是在场的“小宇”,是青梅竹马故事里,那个同样真实却常常被习惯性略读的并列主语。
这样的理所应当一直持续到小曼出现。
她像一片带着夜露的玫瑰花瓣突然闯进习题堆满的黄昏,比顾澜艳丽,比顾澜懂得如何用指尖划过他耳垂说“这道题要这样解”。
当他们越过线的那天,小宇还以为这次终于遇到了生命里的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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