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入这间面积不大,会令幽闭恐惧症患者相当不适的小房内,转身走向床边的一张小床。
看得出来,阿冰已经很努力地在乱糟糟的床铺上清理出一片能坐的地方。
她又从不让人过来打扫,这么个乱法,不知道有没有生蟑螂?
大胖不动声色,按奈住要说教一通的冲动,缓缓坐下。
他仰头看向一墙的屏幕下方,只见阿冰身上穿着仿佛一整年都不换的宽大的t恤衫和短裤,双腿抬在电脑椅子上,双手抱膝,低头沁沁地望着自己。
说来也奇怪,她除去一头野蛮生长犹如致密芦苇荡的齐腰长发,依然是腿长胳膊细,不知每日吃的那些垃圾食品消化到哪里去了;肤色还是那样白,白得像粉笔灰一样没有血色,细小的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若不是长得像个瓷娃娃,那便像极了那些废寝忘食的疯狂科学家形象。
“——唉。”大胖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想强行将她拖出去绑在能晒到太阳的草坪院子上,再找几个理发师好好地给她拾掇拾掇。
等了半天,还不见她说话,大胖抬头再看,见她眼神左右闪躲,扭得身下的转椅咯吱咯吱作响,一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不免有些烦躁。
他心中暗道,你将我叫来又不开腔是几个意思?
你看你,不修边幅,坐没坐相,换在公司里哪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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