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河遥遥望着对面整片空旷的河滩——那个枪毙犯人的地方,来过几次都被公安堵在外头。
当年光着屁股来这条河里洗澡都不知因此挨过妈妈多少次打、 多少次吓唬了。
“明年真的打算从老舅那住着?”西北风一吹,杨书香紧了紧脖领子,把目光看向赵焕章。
赵焕章寻思了会儿,点了下头。
他推着保国的身子让他先从坡上出溜下去,然后这才把话说出来:“我老舅说我们家盖房他就先从铁厂歇俩月,招呼不都跟四舅打过了吗。到时候看吧,我妈要是招我回来我就跟我老舅一块堆儿来,也省得她翻翻我。”这其实杨书香从马秀琴嘴里听说过,也没打岔,就从那听音儿。
焕章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点儿上:“我爸从国外回来时在开发区干了一个月,内厂子里的主任吓唬我爸,差点没让我爸揍了,后来开出租我爸就说,这前儿干啥都能挣钱。杨哥,我是没戏了,就混个毕业证得了。”才刚说了两句,终于忍耐不住:“杨哥……”
杨书香低头瞅了瞅焕章:“咋了?”把身子蹲下来,接过焕章递过来的烟。
杨书香看着保国从那鼓鼓捣捣,喊了一嗓子:“保国,你放的是黄烟炮吗?”怕麻雷子信子急,再崩着他。
保国掏着兜门把炮都拿出来了,从坡底下喊道:“是。”杨书香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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