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通过旋转的楼梯口,伴着小孩的鬼叫,楼上传来一嗓子空旷雄厚的女声:“不吃饭是吧?不吃饭是吧? 一会儿喊饿我不打死你个屄崽子!”
显然母亲也听到了,她垂下眼皮,说:“问你爸去。”
不可控制地,我猛一哆嗦。
霎那间,蒋婶白白胖胖的身子,海飞丝,顶楼门廊下干枯的死蝙蝠,所有这一切像再也遏制不住的酸水从我胃里翻涌上来。
我不得不喘了几口气。
而母亲抬脚就走。
我紧追两步,问:“你去哪儿?”
她好歹停了下来。
隔着楼梯拐角,我越过母亲脑袋盯着她身后白墙上的红色污迹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搞懂为什么要这么说,它就这么恰如其分地蹦了出来,我别无选择。
母亲扭脸瞅了我半晌,最后拎了拎包说:“乌鸦别说猪黑。”
在楼道里呆了许久我才哆哆嗦嗦地回了家。
父亲在客厅里坐着,依旧是新年诗会,至于他老有没有看进去我就说不好了。
奶奶还在屋里唠叨,说了些什么只有老天爷知道。
挨沙发坐了好一会儿,父亲才问,你妈呢。
我说不知道。
于是话语权便又让给了电视里假模假式的主持人们。
就这么呆坐一阵,他问吃啥饭。
搞不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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