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关门声像骤然揭起的锅盖,使我从几近沸腾的梦中惊醒。
客厅隐隐传来奶奶的说话声。
我蹬开被子,四下摸索一通,没能找到手机。
我想瞥一眼桌上的电子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老二硬邦邦的,连包皮口都有点疼。
我翻个身,挠挠发痒的蛋皮,许久才喘了口气。
热。
浑身酸痛。
母亲的脚步声,她问“够了吧”,奶奶嗯了下,紧跟着是喝稀饭的声音,好一阵她老说:“……好看不好吃,你爸爸还在的时候,腌的那个才叫好。”
母亲似乎笑了笑,没言语。
奶奶喝起稀饭来恍若大型猫科动物的呜咽。
寄印传奇就在一声声催人入眠的呜咽中响了起来——我睁开眼,又迅速阖上——有个四五秒吧,母亲挂断没接,再回到座位上,她笑着说:“想吃……今年咱就自己腌点呗。”
“那可行。”奶奶说。
咀嚼食物的声音如清晨的鸟叫般细碎。
难说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奶奶突然提到了我。
“……林林那脸给挠的,哎——”这么说着,她压低了嗓音,于是字字句句裹挟在食物里变得愈加潮湿而闪烁,“……我说……不是招惹……哪个姑娘了吧……咋说……”后面索性变成了嘀嘀咕咕,实在不像人类的语言。
“嗐,净瞎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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