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入海底深处的、一缕微弱的游丝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窒息中挣扎着,试图浮向那遥不可及的、名为【现实】的海面。
最先回归的是嗅觉。
不是那股混杂着米香与尘土的、让人作呕的屈辱味道,而是一种……极度干净的、清新的、属于他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雪松冷香、高档西装布料的熨烫气息,和他沐浴后肌肤上自带的、淡淡的皂香。
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包裹着也将我囚禁着。
接着是触觉。
我的身体不再是躺在冰冷坚硬、黏腻肮脏的地板上而是陷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奢华的大床里。
身上盖着的不是那件被他撕碎的、破烂的衣服而是一床柔滑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真丝被。
那种从皮肤传来的、细腻的、温暖的触感和记忆中那种被粗暴对待的、火辣辣的撕痛感形成了一种极度诡异的、让我浑身发冷的对比。
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沉重得像灌了铅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我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而是他卧室里那盏造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线从厚重的、遮光效果极好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一丝昏黄的像黄昏又像黎明。
我……在床上。
在他的床上。
我的脑子像一台生锈的、试图重新启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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