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卧房。
她提着一盏小油灯走过回廊,推开偏院虚掩的门。
炭火还在那个角落里烧着,比那天的火小了一些,只够照亮方圆两步。
柴垛比前几天高了,新劈的木柴码在最上面,断面是新鲜的淡黄色,在炭火下泛着暖光。
迦夜不在院子里。
偏院北面是一排矮房,住着几个西域仆从。
靠东那间最小,原先是堆放旧农具的,现在住着迦夜一个人。
房门没关严,门缝里漏出一线极暗的光。
黄蓉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炭火在她脚边烧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砖地上,一直伸到那扇虚掩的门前。
她走过去。推开门。
房里很小。
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墙角堆着几样工具:小锤、锉刀、一把豁了口的铁砧。
矮桌上点着一盏菜油灯,灯芯极短,光小得像一粒黄豆。
迦夜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块旧铜片。
他正用小锉刀在铜片边缘慢慢锉,锉下来的铜粉是暗红色的,落在他膝盖上铺着的一块破布上。
他看见她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锉刀搁下,把铜片放在矮桌上。
夫人在找什么。
黄蓉把油灯搁在矮桌上。两盏灯并在一起,光还是暗。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墙壁上重叠了半边。
你在做什么。
他把铜片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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