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的时候不说话,但每一步都放慢了,让她的步子能跟上他。
又走了三里,官道拐了个弯,襄阳城的轮廓被一片矮丘遮住了。
城墙、城楼、城头的旗杆,全都不见了。
黄蓉在这里停了一下。
她把包袱搁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转过身往回看。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矮丘上的枯草在北风里一波一波地伏下去又立起来。
迦夜站在她旁边,没有催她。他看着她的脸。晨光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没有泪。她说走吧。把包袱重新挎起来,转身朝南。
午时前后他们走到了汉水边。
渡口有一条摆渡船,船家是个老头子,正在船头蹲着抽烟。
黄蓉付了三文钱,两个人上了船。
船很小,只够坐四个人。
迦夜坐下去的时候船身往下一沉,船家连忙喊慢点慢点。
船撑离岸,汉水在这一段水流平缓,水面映着正午的白光,亮得晃眼。
襄阳城在北岸越来越远,城墙在日光下变成了一道灰黄色的横线。
黄蓉坐在船舷上,把左脚从裙摆下面伸出来。
布鞋脱掉,布袜褪到脚踝。
金链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不是烛火那种暗光,不是油灯那种暖光,是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日光。
光是白的,金链在白光里变成了一道极亮的细线,贴着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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