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焦芳府邸书房。
“孟阳兄,今日之事不可等闲视之啊。”李东阳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同年老友。
焦芳不以为意,“宾之多虑了,《通鉴》成书本是大功一件,纵有些许微讹,也是誊录官疏漏所致,与你这总裁官有何关系。”“身为总裁,督导不严,也是大过,论罪若是波及太广,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难免殃及你我啊。”李东阳长吁短叹,忧心惙惙。
“我?有老夫什么事?”“老哥哥,你一年之内由卿佐之官骤升天官宰辅,真当无人眼红?有了你这珠玉在前,谁敢保其他人不会借题发挥,贬你求进?论及编纂排名,你可只在李某之后啊。”李东阳道。
“背后有刘公公这棵大树靠着,旁人就是眼热又能如何。”焦芳不以为然地讥笑道。
“可在刘公这棵大树下乘凉的不止你我二人,”李东阳手指捻须,提醒道:“一年来拔擢的同僚,也不在少数,谁又不想再进一步呢。”“你说的是刘至大?抑或许季升?”焦芳闻之心动,当即诘问道,刘宇和许进二人分掌文武铨选,距离入阁的确也只差半步。
“老夫谁也没说,只是给孟阳兄提个醒,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我如今的位置,高处不胜寒,若不小心跌下来,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李东阳饱含深意的一番话,让老焦芳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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