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宽微微压手,明军声浪渐息,“本帅才宽,皇明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奉吾皇旨总制陕西三边军务。”
才宽年纪虽大,却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此时三军阒寂,听起来分外响亮。
火筛微微错愕,本以为与三大万户对阵的是明军宿将,没想到是一介文臣,更未想到对方身份竟如此之高,心中主意更是坚定。
“原来是才老大人当面,火筛见礼来迟,还请恕罪。”火筛在马上单手抚胸,施了一礼。
“好说好说,不知蒙古驸马驾到,老夫若有得罪之处,万勿见怪。”才宽在马上拱手回礼。
二人对面彬彬有礼,话语间却词锋敏锐,唇枪舌剑。
“老大人身陷重围,援兵受阻,突围无望,当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为麾下将士安危计,下马归顺,我家大汗素有爱才之心,火筛愿保大人平章重任,岂不两全!”火筛攻心为上,一口便道出才宽所部身陷死地。
“老朽不才,自幼读书明理,深晓夷夏之辨,麾下儿郎便是粗鄙不文,也知国仇家恨,陕西三边屡遭鞑虏兵燹,几许家园被焚,多少亲人受戮,彼此仇深似海,吾等岂可做卖身投敌,屈膝侍贼的禽兽之举!”才宽并不否认,几句话激起将士同仇。
火筛皱眉道:“你们汉人有言:良禽择木而栖,又说”除死无大事“,些许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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