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倩文拿着刀,一步一步朝卢彩英走过来。
皮质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啪嗒,啪嗒,啪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卢彩英的心脏上。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权衡、所有的挣扎,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墙,在钱倩文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碎了一地。她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急剧放大,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动物才会发出的声音。
“倩文——“
她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钱倩文没有停。
她走到卢彩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把西瓜刀在她右手里握着,刀刃反射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在卢彩英的脸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彩英。“钱倩文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课堂上叫一个走神的学生回答问题。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她缓缓举起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你没把握住。“卢彩英看到了钱倩文的动作,看到那把刀从腰间开始慢慢抬升,经过胸口,经过肩膀,最后举到了与她面部齐平的高度。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攥住了。血管里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都凉了半截,从心脏泵出去的每一股血流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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