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大喜那天雨就没有落了,只是天空里密布着一层层厚厚的冬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通往地里得马路上蒸发了不少的水分,车轮压在上面只能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牛高明那魁梧的身材立在车厢前面把迎面吹来的寒风给挡住了,兰兰直听得到“呼呼”掠过的风声和“嘎吱嘎吱”的轮轴声。
“兰兰!你说今儿……这天能不能晴的起来?”牛高明高声大气地问,鞭子在冷风里啸响着,俨然一个临阵冲锋的将军架势。
兰兰扭头将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肩头往天上望了望,东边天际厚实的云块里竟透出一大团惨白惨白的光晕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眯缝了双眼,用清脆得像风铃一样声嗓回答道:“日头都看不见,我咋晓得咧?”
“依我看,要晴!”
牛高明朗声叫道,出了村子一个人也没撞见,远远地看见山坳里肋骨一样密集的土地上这里一处那里一处地出力着高高的包谷垛子,就像批了翠黄色的蓑衣的巨人一样守卫着黑褐色的土地——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里,村里的人家家户户地围在炭盆边烤火取暖,也只有牛高明一家才会这么早早地出工,“天晴了好!包谷杆干透些,牛驮着不费劲,垫在圈里也暖和……”他的声音依然高亢,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女人的心块上,一点也看不住他昨黑里累得像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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