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凌晨,万籁俱静,地平线上的那条白线慢慢泛出一丝亮光,逐渐浸入墨蓝色的天幕,然而许久之后,预料之中的黎明却久久不至,等到双极星全部暗淡直至消失时,天边的那一线白光也跟着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朦胧阴郁的天光,呆板,单调,配上线条简洁的沙岩,拼成了一副用色暗沉简易,内容晦涩深沉的油画。
几名端着枪的守卫百无聊赖的站在围墙上来回晃,没精打采的欣赏这巨幅的艺术作品,有个还趁机坐在了墙沿上,懒懒散散的逛荡着两条麻杆似的细腿,没人去责备他的消极怠工,因为骂人也是消耗体力的。
现在正处冬末,春风没到,饥荒也没走远。
它走的时候,可要在每个人的身上狠狠地刮一层连肉的皮下来,命硬的就是瘦成干柴,又瘪又干,命薄的就是直接死在荒原里,死于饥饿,死于酷寒,死于掠夺。
尸体扔到帮派的围墙之外,转眼就不见了,晚上它会化成能量和营养,以另一种方式存活在别人的胃里。
每个人到这时都特别惜命,多余的话不肯说,动作也不做,连枪都是拖在地上,以至于很多矛盾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于此时的荒原比任何时候都要和平寂静,他们不为别的,就为了攒住胸口这股能续命的热气。
附近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像是冷血动物,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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