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巴黎。大雪。
齐伍平从机场大巴下来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他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后递过一张事先备好的小纸片,上面写着地址。
齐伍平不懂法语,甚至不懂英语。
车子开动了,齐伍平燃了一只烟,望着窗外陌生的国家。
霓虹闪烁中,他看见雪花在漫天飞舞,这个城市,很美。
雪中的巴黎,繁华中透着浪漫,只是在繁华和浪漫的面纱背后,却不知隐藏着多少落寞。
雪很大,车行很慢,开车的红发小伙子哼着他听不懂的歌。齐伍平本就郁闷的心情愈发得烦燥,他忍不住用国语咒骂巴黎该死的天气。
齐伍平觉得很疲惫,他奔波了大半生,孜孜不倦地奋斗了大半生,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与人勾心斗角,为的是什么?
图的是什么?
连个根都没有!
可有的人,却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老了,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一个月前,林美贞什么也没对他说,就匆匆忙忙地赶到法国去了,但他忘不了妻子临行前瞪着她的眼光。
前天他接到电话,说杨千慧要生了,要他过去帮忙。
他实在想不通,杨千慧怎么会突然要生了呢?
是谁的孩子呢?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他知道答案,妻子临行前的目光已经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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