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那个脚步声小得像猫——那是妈妈。
她在李凌结束之后去洗手间清理身体。
我听到了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水声停了,脚步声再次经过走廊——这次比刚才更轻更小心。
接着是隔壁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重新陷入了寂静。
我躺在黑暗中,那道门缝里残留在感官记忆中的画面仍然在一帧一帧地播放:妈妈微微弓起的腰,李凌在她腿间不知疲倦的背影,床垫弹簧的声响,湿漉漉的水声。
这些画面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我十六岁以来最漫长的失眠夜晚。
当窗外的天色从墨蓝褪成灰白,我才意识到自己整夜没有合眼。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大概是妈妈还没和李凌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她在阳台上晾衣服,风吹起了她白色睡裙的下摆,露出了她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在午后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腿。
我坐在客厅里看到了那一幕,当时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别过了头去。
可现在,我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鼻血流个不停的自己,那个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风掀起裙摆的那一刻,那两条腿的轮廓,那种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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