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掌心渗出的汗液在手套里带来令人不适的黏腻感,但比起这可以忍受的日常,幻觉中出现在周身的血腥气和喉咙中的异物感更令他难以忽视。
从这个梦中第一次狼狈逃离之后,卡洛斯最先产生的是反胃感,他想要像梦中的伊芙琳一样,吐掉盈满口腔的魔族血液,吐掉在梦里“亲身”诅咒母亲的负罪感……他偶尔会在抑制过这种生理本能之后产生对自己的怀疑,怀疑自己是否会被身体里的魔族血液牵动刻在种族基因里的本能,那个被他母亲杀死又杀死他母亲,至今仍未复活的魔族潜藏在他的身体里伺机而动,在现实中袭击自己的父亲,袭击这座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的城塞。
他选择以最笨拙的方法确认自己的真实形态,用刀刃划开自己的皮肤,确定从中流出的血液是鲜艳的红而并非紫色——或许还怀揣着另一种冀望,留在手上的疤痕会盖过诅咒的痕迹。
可惜事与愿违。
诅咒给他带来的魔族体质令他手上的痕迹在一觉甚至更短的时间之后愈合,嗤笑着他想这样就逃离诅咒与梦魇的天真。
于是卡洛斯不再使用这种方法,而是学着与它们共存——瞒着自己的父亲。
卡洛斯从记事起就懂得父亲与母亲的关系,他在好几个不眠之夜透过门缝瞥见父亲对着客厅中母亲的画像沉思的身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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