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意登神台。
祭日将临,白鹿神像前香火鼎盛,整座道观已被扫尽尘秽,只待新神母的诞生。
掌观不再许她称“弟子”,众师姐妹对她行跪礼、呼“神母”。
供奉、香汤、衣食一应俱全,甚至她夜间梦里流出的灵液,也有童女以碧玉小瓶收起,封为“神乳”,炼丹、祛疾、启慧之用。
从前,她为此羞耻惊惧,尖叫过、逃避过,夜夜贴冷符、闭耳咬牙,以为这样便能堵住体内那个声音。
可终究没能阻止。
祂是神,是她梦中颠倒日夜的白鹿,是自内而出、一寸寸舔开宫口的灵息。祂是她最深、最难言、最不愿承认的欲望。
她曾挣扎,曾哭泣,曾竭力逃开。
而如今,一切都静了。
她只是站在香台之后,任少女为她披衣、净发、香浴,任师姐妹收走夜间因神喜而溢出的体液。
抗争早已流干在那些长夜里。
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
她想,再做一回有心有欲、有胆怯、有名字的“青霁”。
……
夜色温柔降临,青霁褪下金针银线织就的纱锦外袍,解开绣满卷草与瑞兽的织金绶带,披回那件有些褪色的旧披风,从神台后绕出,穿过在月华下安静铺展的山间小道。
杉林深处,她走过儿时练剑的石桥,渡过溪畔那块刻着“清心入道”的老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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