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魁道:“这又是新故典话。”
段氏道:“你我做的事体甚不光彩,二叔二婶他夫妻还是厚道人,惟段诚家两口子,目无大校同家居住,日日被他言语讥刺起来,真令人受亦不可,不受亦无法。况他又是二叔婶同患难有大功的家人和家人媳妇,你我又作不得威福,你说怎么个去法?”
文魁道:“我岂不知?但如今的时势,只要把脸当牛皮、象皮的使用,不可当鸡皮、猫皮的使用。你若思前想后,把他当个脸的抬举起来,他就步步不受你使用了。就是段诚家夫妇,目无大小,也不过讥刺上一次两次;再多了,我们整起主纲来,他就经当不起。况本村房产地土,出卖一空,亲友们见了我,十个到有八个不和我举手说话,前脚过去,后脚就听得笑骂起来。你我到不去做员外郎的哥嫂,反在这龟地方,做一乡的玩物?二兄弟和我虽非一母生出,到底是同父兄弟,就算上去讨饭吃,也没讨外人家的。
如今手无一文,富安庄儿又被官兵洗荡,成了白地,埋的银子找寻了几次,总寻不着。月前二兄弟与了二百两,如今到盘用了好些,你说不去,立立骨气也好,好只是将来,就凭这几两银子过度终身么?若说不去,眼前林镇台这二百银子,就是个收不成。不知你怎么说,我就舍不得。”
段氏也没的回答。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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