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风又霍然站了起来,扶案盯着那幅画,眼神直勾勾的,仿佛一条走投无路的饿狼:伯牙抚琴,闻弦音而知雅意!
闻弦音而知“雅”意,苏雅那贱人“看叶胜看花”,叶小天这厢便闻弦音而知“雅”意了?
花晴风的双手紧紧扣住书案,指节处一片苍白。
他的人生是何等的失败!
做官,一直是受气的傀儡官,王主簿、孟县丞压他一头,换了一个徐县丞还是压他一头。
他被属官们暗中嘲笑,被胥史们暗中嘲笑,被小民们暗中嘲笑,忍气吞声,怕这怕那,换来的是什么?
叶小天,一个小小典史,也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甚至还睡了他的女人!
权力没了,不!
权力,一直就不曾拥有过!
现在,连他本来拥有的,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也成为了别人的玩物!
花晴风的心在滴血,想起他在叶小天书房中所见的那一幕,越是脑补,越是不堪。
他本来是靠着夫人娘家的帮助,才得以读书入仕,所以对这位娇妻既畏且敬。
结婚这么多年,便是夫妻敦伦的时候,他都向来中规中矩,不敢有丝毫过分的要求。
可是他敬在头上、捧在手心、不敢稍有亵渎的女人,却可以为了一个野男人,蹲伏在他胯间,如娼妓一般地侍候他……
“嘿!哈!呵呵呵……”花晴天一阵悲凉的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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