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是不可能的。
这点没必要纠结。
对啊,他没必要纠结。
李羡心中恍如划过一支火箭,轰然明亮,面色也明快了些,随手提起灰陶酒壶,重又斟了一杯酒,给柳淮安也续满。
农家自酿,当然比不上贡酒,未完全发酵,呈现一种浑浊的乳白色,还浮着许多沫子,是真正的浊酒。
“柳静川,”李羡一边不疾不徐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的是为民请命的父母官,难道岭南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吗?不值得一个好县令?”
“而且说句实话,因为之前的一些事,这次春闱备受皇帝关注,上下都尤其谨慎。你所说的那些情况,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已大为收敛。你这次虽外放岭南,可三年后还可以凭借政绩入京铨选。还有不少人,等缺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别什么都没做就一副怨天尤人、人生无望的样子,还把不满发泄到一个女人身上。”
“人生不如意之事,本就十之八九。一朝高中,也不能让你从此一片坦途。真这么不喜欢这个世道,就去做点什么改变它。你至少可以造福一方百姓。”
柳淮安怔神。
李羡说完,自顾自举杯和柳淮安碰了一下,仰头饮尽,放下空盏,“浊酒一杯家万里。今日,就当我为你践行了。”
话音未落,李羡已经阔步走出摊位,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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