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未起,东宫尚沉沉未醒。
太子还在榻上熟睡,眉目放松,一只手臂自然搭在她腰间,显然昨夜余韵仍未散。
昭昭睁着眼,望着床顶鎏金龙纹的帐幔,胸口一片冰冷。
他睡得这么安稳,却从不知,怀中这具他刚“封妃宠爱”的身躯,藏着一把锋锐如刃的仇恨。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动作细若游丝,不惊扰分毫。
披衣下床,她赤足踩在锦毯上,静静地洗净身上昨夜的痕迹,换上素浅便服,束发,系带。
纤手提笔,蘸墨浓如血。
在一方极细的银笺上,她写下寥寥数句—“已入局,得身未得心。君可准兵,七日后南郊祈天大典,太子将露真形。凤入笼,待破壳。”
落款,只一字:昭
她将密信封入玉管,塞入发间空心玉簪中,命一名早已收服的女史递信至醉红楼外,由暗线送往——封十一。
这是他与她的约定。
若她进了金笼,七日内若无密信,则视为她已无回身之力;若有信,便可起兵、立局、夺储。
回到内殿时,太子刚醒,见她着衣端坐,一脸沉静,反倒愣了一瞬。
“昨夜……你可是乏了?”
昭昭轻轻一笑,语气柔顺:“妾身无恙,只是…夜里梦到些往事,有些怅惘。”
太子轻抚她发,语气温柔至极:“你如今已是本宫之人,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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