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依旧刺骨。
东跨院上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王熙凤处理完一日的庶务,带着一身寒气与疲惫回到房中。
她卸下繁重的钗环,只松松挽了个髻,穿着一身家常的杏子红绫袄,坐在妆台前由丰儿伺候着通头。
镜中映出她明艳却难掩倦色的脸。
贾琏歪在暖炕上看书(实则心不在焉),目光却透过书页边缘,落在王熙凤身上。
白日里平儿那疏离的眼神、袭人仓惶的背影、还有碧纱橱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此刻看着王熙凤卸下白日凌厉后的些许柔和侧影,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是征服欲?
是寻求熟悉的慰藉?
还是想在这具身体的“原配”身上,确认些什么?
平儿端着铜盆热水进来,服侍凤姐净面。
贾琏放下书,状似随意地踱步过来,倚在妆台边,看着镜中的凤姐,笑道:“奶奶今日辛苦了。外头事可都妥当了?” 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
王熙凤眼皮都没抬,任由丰儿用温热的帕子敷脸,声音懒懒的:“不过些陈年旧账,琐碎得很。” 她显然心思还在那些庶务上,对贾琏的搭讪不甚在意。
平儿拧干帕子,递给凤姐,动作轻柔。
贾琏的目光却从镜中移开,落在王熙凤因抬手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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