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脚没有移开。
她的筷子还端在手里,夹着一片凉拌黄瓜,吃得很慢,慢到一片黄瓜咬了四口还没吃完。
脸上是温婉的微笑,正在听秦曼讲意大利酒庄的趣事——那个酒庄老板养了一只脾气很坏的鹦鹉,见到穿红衣服的人就骂脏话——苏婉清听到这里笑了一声,笑得很得体,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茉莉花茶。
但她的右脚还搁在林泽的运动鞋上。
不是踩,是搁——脚掌侧面贴着他鞋帮的帆布面,脚趾偶尔轻轻蜷一下,像猫在主人腿上踩奶。
隔着帆布和棉袜,她能感觉到他脚踝骨骼的弧度。
林泽没有把脚移开。
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但觉得在桌下不小心碰到长辈的脚是正常的餐桌拥挤。
她倾向于是后者。
她的儿子在某些方面迟钝得令人放心。
但她的脚没有再往上移动。
因为姜如歌正在给林泽剥虾。
姜如歌剥虾的手法很熟练——拧掉虾头,剥开第一节虾壳,捏住虾尾一拽,完整的虾仁就出来了。
她把虾仁放进林泽碗里,然后继续剥下一只。
林泽说“我自己来”,她说“你手上有油别碰筷子,张嘴”。
然后直接把虾仁塞进他嘴里。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次。
每次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秦曼讲到鹦鹉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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