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七点,林小鹿被吵醒了。
不是闹钟。是她妈的手机在客厅震动,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像一只蜜蜂被困在玻璃罐里。嗡嗡嗡。停了。过几秒又嗡嗡嗡。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头上。没用。嗡嗡嗡的频率太规律了——不是短信,是有人在打电话。她妈不接。然后再打。
林小鹿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在肩膀上,左边一缕翘成了直角。她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元素周期表和一张她自己画的动漫角色。书桌上摊着数学卷子,昨晚做到第八题就睡着了,笔还夹在卷子中间。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刚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很细的金线。
嗡嗡嗡停了。她听见她妈接电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一个轮廓:「……嗯……好……下周婚礼的座位表我等下再确认一下……嗯,好……」婚礼。又是婚礼。最近她妈的嘴里全是这两个字。她哥要结婚了,未婚妻叫姜如歌,婚礼定在下周六。林小鹿不讨厌姜如歌——姜如歌挺好看的,身材也好,说话带着一种让人不好意思反驳的甜,但这种甜又不像糖精。她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所有成年人一听到「婚礼」这两个字就会自动进入一种特殊的亢奋状态,说话速度变快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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