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姜若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林泽的婚检档案。
窗外的梧桐树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蔫,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空调出风口的风叶被调到最低档,冷气无声地灌满整个房间。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里面是藏蓝色真丝衬衫和深灰色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低跟皮鞋。头发盘成低髻,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被电脑屏幕的反光映成两块淡蓝色的方形。
档案翻到最后一页。三周前精液分析报告旁边还留着她用钢笔写的一行备注:「复检——阴茎电生理敏感度测定。需禁欲四十八小时。」她用指尖划过那行字。从蜜月回来以后她就一直在等今天。不是期待——是悬着。像手术前夜那种悬着,明知道所有流程都在自己的专业掌控范围内,但胃里还是有一种被轻轻捏住的感觉。
她拉开抽屉。最里面放着一盒没有贴标签的电极片、一小瓶导电凝胶、一副新的橡胶手套,还有一台便携式神经电生理检测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屏幕上可以实时显示神经传导速度、龟头表皮感觉阈值、射精潜伏期预估。她把这台设备从科室设备库里调过来,妇产科本来用不着,她编了个理由说配合泌尿外科做联合筛查。泌尿外科主任是她大学同学,没多问就签了字。
她把设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