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太阳毒得不讲道理。
王浩站在御澜湾三号楼一层的电梯间里,后背靠着米黄色的仿大理石墙面,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来回转。
电梯间没有空调,只有头顶一台积满灰的工业风扇在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的全是热风。
他刚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兜子东西回来,塑料袋搁在脚边,里面装着两罐冰啤酒、一瓶矿泉水、一包湿巾,还有一把折叠小风扇。
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电梯停在十六楼,数字跳得极慢,像是也被这该死的天气晒化了。
王浩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目光无聊地在电梯间里扫了一圈。
这栋楼一共二十四层,两梯四户,住的大多是年轻家庭。
他搬进来快两年了,认识的邻居一只手数得过来,大部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御澜湾的业主们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电梯里盯着手机屏幕,出了电梯各走各的门,关上门就是一整个互不打扰的宇宙。
电子屏上的数字从十六跳到十五,又从十五跳到十四。
他正盘算着回去开一罐冰啤酒瘫在沙发上看球赛,身后的单元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热浪从外面涌进来,裹着蝉鸣和柏油路被晒软的气味。
王浩下意识回头。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两个超市购物袋走了进来,步子迈得很急,像是在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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