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有一点颤。
但她的动作很标准——跪、叩、起身、垂手,一套行云流水,和大婚时赫舍里氏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教引嬷嬷教出来的,同样的标准流程。
但她的锁骨上方没有那颗痣。
她的手指关节比赫舍里氏略粗一点——后来我发现那是她自幼帮家里做针线活留下的,包衣家的女儿不像满洲贵女那样养尊处优。
她抬起头来让我看她的脸。
烛光下,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很端正。
眉毛是修过的,眉峰的位置比较靠后,显得整个人有一种天然的温和。
眼睛不大,眼尾微微往上挑——那是蒙古血统的痕迹,满人里很常见。
嘴唇略薄,嘴角在自然状态下就有一种微微上翘的弧度,好像随时都在憋着一个笑。
起来坐。
她站起来,在榻沿上坐下。
坐的位置离我大约一拃远,比大婚时赫舍里氏坐的距离稍微近了一点。
这不是教引嬷嬷教的——教引嬷嬷教的是和皇上保持一尺二寸的距离。
她坐近了半寸,也许是她自己没注意到,也许是她故意的。
当时我不知道。
我伸手去碰她的衣领。
手指碰到领口盘扣的那一瞬间,指腹擦过了她的锁骨。
她缩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不是躲,是身体在本能层面上的一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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