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晦的身影在醉仙楼深处曲折的回廊中穿行。
引路的老鸨低眉顺眼,腰肢款摆,手中提着一盏素纱宫灯,昏黄的光晕在雕梁画栋、廊腰缦回的幽深空间中摇曳。
两侧是精致的雕花木窗,隐约透出其他雅间里暧昧的丝竹与调笑,脂粉的甜腻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荡。
他步履沉稳,玄色的锦袍几乎与廊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摇曳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俊朗侧脸上打下深深浅浅、变幻不定的光影,更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如寒潭,深不见底。
随着越走越深,身后大堂那鼎沸的喧嚣与嘈杂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最终被一种隐秘沉重的寂静所笼罩。
他薄削的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袖袍之下,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地大腿上打着节拍,那节奏轻快而靡靡。
喉间,极其低微地哼着一支颇具宫廷韵味的古曲。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正是那早已被斥为亡国之音,南朝后主留下的淫词艳曲——《玉树后庭花》。
名为“听雪斋”的精舍内,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冰封。
裴玉环——如今已是裴青衣——端坐在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黄铜菱花镜前。
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倾国倾城,浓重而陌生的脂粉遮掩...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