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晨雾在山脚处弥漫,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薄纱。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月白色的衣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像是一团流动的光。
山脚下的村庄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稀稀拉拉的几十户人家,青瓦土墙,炊烟袅袅。
有狗在叫,有鸡在打鸣,有农人扛着锄头走出院门,开始一天的劳作。
一切都很平常。
一切都很安静。
没有人知道山上的山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没有人知道四十多条人命在一夜间化为灰烬。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月白衣裙、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就是那场大火的始作俑者。
林清月走过村口的时候,一个正在打水的老汉抬起头,看到了她。
水桶从手里滑落,砸在井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老汉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活了六十多年,走过南闯过北,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子,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走过的地方,雾气自动散开,晨光自动聚拢,像是天地都在为她让路。
林清月没有看他,径直穿过了村子。
她不是故意摆架子,而是习惯了。
这一年来,寨子里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比这老汉炽烈百倍,她早就学会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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