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的肩膀机械性地前后拉扯,干瘦的手臂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将那块早已变成黑色破布的丝巾死命地按在地板上摩擦。
顺着她摩擦的轨迹,曲歌和绯红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
几道漆黑的、如同血管般扭曲的水痕,正极其缓慢地在光洁的大理石表面上蠕动。
这些黑水并不是静止的,它们的源头来自于走廊最深处——那扇紧锁着的、通往地下室的厚重木门。
黑水正顺着门缝,一点一点地向外渗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玄关处传来的脚步声,那规律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林母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慢慢转了过来。
当那张脸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中时,门外的林子轩发出了一声被硬生生掐断的抽泣。
林母的眼眶深陷,眼球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白将浑浊的瞳孔挤压在正中央。
她的嘴角四周,残留着一圈黑色的、不明的絮状物,像是在咀嚼什么燃烧后的灰烬。
她涣散的视线在曲歌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后猛地越过去,死死地钉在了绯红的身上。
那件暗红色的高叉旗袍,那修长笔直的双腿,那张没有一丝表情、冷艳至极的脸庞。
林母浑浊的瞳孔瞬间紧缩,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恐惧、嫉妒、怨毒,种种扭曲的情绪在她的五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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