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以往处理现场的经验,那些刚刚得知亲人惨死、又遭遇身体重创的幸存者,在这个阶段必然会陷入彻底的崩溃。
他们会嚎啕大哭,会撕心裂肺地呼喊,会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引发精神防线的全面坍塌。
她在等待那个男孩的哭声。
然而,病房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眼泪,没有哀嚎。
病床上的赵小杰慢慢坐直了身体。他那瘦小的身躯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愈发单薄,但脊背却绷得笔直。
他将那张带有干涸血迹的银行卡举到面前,然后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卡片的边缘。
坚硬的塑料卡片在牙齿的咬合下发出细微的形变声。暗褐色的血痂碰触到他的嘴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的双手松开卡片,转而死死揪住了胸口那件宽大病号服的衣领。十指深深陷入布料之中,手背上的静脉如同青色的蛛网般凸显。
他慢慢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炽热,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脸上。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真与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稚气未脱的脸上,肌肉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频率抽搐着。
那些因为长期遭遇校园霸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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