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可怜?!”陈晓远的音量拔高到了几乎破音的程度,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抑制不住地颤抖,“你们懂个屁!他后来根本就不住在这个家里!”
他猛地抬起手臂,指着空气,仿佛那个他痛恨的人就站在那里。
“他晚年彻底疯了!他放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不住,天天跑去重川集团那栋断水断电的废旧老办公楼里!就在那个满地都是老鼠屎的破会议室里,没日没夜地画他那些破建筑图纸!他不接电话,不见人,最后突发心梗死在那个破地方,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这就是他这种冷血动物的报应!”
吼完这一长串话,陈晓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浑浊空气全部排空。
曲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废楼。画图。死在那里。
这三个词在他的脑海中迅速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他没有去理会陈晓远那近乎失控的情绪宣泄,直接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抽出了手。
黑色的战术手套在空气中带起一阵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在画图?”曲歌往前迈了半步,皮靴踩在门槛的大理石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将玄关的光线遮挡了大半,“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陈晓远被曲歌突然拉近的距离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玄关的实木鞋柜上。
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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