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光是那种暧昧的、没有来源的光,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只是亮着,亮到刚好可以看清楚。
素碧蹲在他面前。
她穿的是那件宽松的睡衣,米白色的,领口松着,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她的脸的一半,他看见的是她的后颈,细的,白的,以及那个松开的领口里面的那片--皮肤是密实的、有重量的白,不是兰兰的那种薄薄的白,是里面有东西支撑着的白,是往下坠的。
她把他含进去,没有预兆,没有任何过渡,就是俯下身,那个嘴唇的温度和湿度包住他,他感觉到她的舌头抵在下面,是平的,是宽的,压着那条筋,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动。
动的时候他感觉到区别。
不是兰兰。
兰兰是年轻的、急的、摸索的,她的用力是不稳定的,有时太重,有时太轻,节奏对了又错,错了又找回来。
素碧不一样,是稳的,是知道的,是那种做了很多次之后对这件事了解透彻的人的动作--她知道在哪里停,知道在哪里用力,知道哪个角度,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什么时候不动,就停在那里,让那个感觉自己长出来。
她抬起头,从那个角度往上看他,头发在脸两侧散着,她的嘴唇含着他,眼睛是平的,是那种上课讲第三遍习题时的从容,她的下颌动了一下,舌头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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