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凌晨三点,也可能是四点,她最后的记忆是盯着窗帘上那棵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手心里攥着u盘,戒指套在中指上,硌得指侧生疼,但那种疼让她觉得踏实——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她的心脏还在跳,她没有在南京的这个夜晚里死去。
闹钟响的时候是七点半,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床头灯,花了大概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昨天发生了什么、那个穿着乳白色羽绒服的女孩不是她昨晚做的梦。
她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戒指还在中指上,u盘还攥在手心里,两个手掌都被金属的边缘硌出了红印,像两个小小的、对称的伤口。
她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放进大衣口袋里,又把u盘塞进双肩包最里层的拉链袋里,拉好拉链,用课本压住,动作熟练得像做了一辈子的地下工作。
她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眼皮有点肿,但不是特别明显,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她昨晚哭过。
她用冷水拍了一会儿眼睛,拍了拍脸颊,用手指把头发顺了顺,又从包里翻出一支润唇膏涂了一下,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大不小,嘴角上扬的弧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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