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萌去世那年,念恩十一岁。
十一岁的念恩已经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了,她学会了把所有眼泪咽进肚子里,在深夜的被窝里无声地流。
她每天照常上学,照常写作业,照常吃饭,照常叫“爸爸”。
她的成绩没有下降,她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觉得“这孩子比她妈妈坚强,比很多大人坚强”。
王潇然知道她没有。
他会半夜醒来,经过念恩的房间门口,轻轻开门,从门缝里看到她被子下面蜷缩着的、小小的、在轻轻发抖的身影。
他没有推门进去,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安慰,他拿什么去安慰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像一条干涸了的河床,河已经没了,只剩下那些石头还留在原地。
王潇然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服、检查念恩的作业、签字、交水电费、还房贷。
他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没有多余的指令,不会多做一件不该做的事。
念恩在学校的情况,他是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才知道一点的。
班主任把他留下了,说“念恩这个学期变化很大,成绩虽然没有下降,但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叫她好几次她才有反应,下课也不跟同学玩了,一个人在座位上坐着”。
王潇然听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