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看到你。”
语气和前一句一样冷,但多了一层刻意的刺。
不是那种被打扰后的真实恼怒,而是一种习惯性的蔑视表达。
美咲说这种话的时候不需要思考措辞,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对她来说,千叶树这个继父在她生活中的定位大约等同于一个上门服务的家政工人,唯一的区别是家政工人还有工资可以拿,而这个男人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住在她母亲的别墅里用她母亲的钱过日子,却因为她母亲的某种她不愿意去深想的原因拥有了“父亲”的名分。
千叶树蹲下身,把马克杯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杯底接触地板时发出一声轻响,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走廊的暖黄灯光中像一缕正在消散的白纱。
“蜂蜜加了一勺,和平时一样。”他对着门板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周到。
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站起来,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走廊地板的同一条木纹线上。
走到楼梯口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重心从右脚切换到左脚,侧过半个身子。
走廊感应灯的暖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被压扁的剪影。
他用余光看着美咲房间的门。
大约十秒之后,门开了一条缝。
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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