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日,周二,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李悠站在保健室的药品柜前,手里拿着一瓶碘伏,眼睛盯着瓶身上的标签,但视线没有聚焦。
标签上的字模糊成了一团深蓝色的色块,在她的视网膜上漂浮着,像水面上的倒影。
她已经盯着这瓶碘伏看了将近两分钟了。
昨晚她几乎没有睡好。
不是失眠,是那种躺在床上明明很困但脑子就是停不下来的状态。
她的身体在凌晨两点左右终于不再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了,酸胀消退了,湿润也干了,阴道口的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彻底归零。
从生理层面来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被侵犯之前的状态。
但她不知道这一点。她只知道"不舒服的感觉没有了"。
问题在于另一种不舒服。
一种不在身体上而在意识里的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和胃之间的位置,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不是疼痛,不是恐惧,不是焦虑。
如果一定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也许最接近的词是"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她找不到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昨晚她将内裤塞进洗衣机之后,又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
她脱掉了所有衣服,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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