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生锈的机械,僵硬而吃力。
t恤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掀起时,悠真瞥见她侧腰大片紫黑色的淤伤——那是脚踹的痕迹,他认得出来。
因为他也曾有过。
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沸腾了。
悠真逃也似的转身去关火。
倒茶时热水溅到手背上,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端着茶杯回到房间时,由纱已经换好衣服,正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宽。
她把自己塞进去了。
像受伤的动物寻找洞穴那样,背紧贴着墙,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小腿。
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显得她异常瘦小。
悠真这才意识到,母亲比三年前瘦了至少十公斤。
“喝茶吧。”他跪坐在她面前,递过茶杯。
由纱盯着茶杯,没有接。她的视线穿过茶杯,穿过悠真的手,看向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妈,看着我。”
没有反应。
“由纱。”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悠真把茶杯放在地上,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皮肤冰凉,脸颊凹陷得厉害。
他强迫她看着自己,看着这个离家三年、已经长高十公分、下巴冒出胡茬的儿子。
“我在这里。”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走,不会丢下你,不会打你,不会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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