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科】
第二天,我是睡到自然醒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我的脸上洒下温暖的光斑。身上盖着的锦被柔软而舒适,空气里甚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神香。
这是陛下给予的、无声的福利。
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但我的心,却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只恢复了一半的元气。
“活下去,才有可能。”
陛下昨夜那句冰冷又充满逻辑力量的话,像一颗钉子,将我那即将飘散的魂魄,重新钉回了这具躯壳里。
我懂。我全都懂。
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存在着“可能性”。
但我同样清楚,可能性有大有小。在这个没有任何科学理论支撑的古代世界,我想要依靠科技手段重返21世纪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回家,是所有可能性中,最小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团湿冷的棉花,堵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我活下来了,但驱动我活下去的,不再是最初那种对圣物的狂热和对未来的憧憬,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得不为之的责任。
我需要自己缝补自己。
我想出宫去散散心,找个酒馆喝个烂醉,或者去听听说书先生讲的段子,用世俗的烟火气来冲淡内心的空洞。
但我知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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