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露沁骨,湿了银霆的裙摆。她回望来路,雾气弥漫林间,将那方药庐衬得愈发遥远。
竹海外,掌门坤元子似是已经肃立良久。银霆行礼道:“掌门,下山前,我还想回一趟苍雷顶。”
坤元子颔首,指尖掐诀:“你如今修为尽失,肉身难抗山间罡风。我为你加持一道‘厚土化甲咒’。”土黄色光晕应声笼罩银霆,如一层无形重甲,透着大地的安稳感。
银霆拾级而上,凡躯爬山颇为吃力,走走停停。
回到洞府,尘土味扑面而来,案上用来画符箓的朱砂碟早已干涸龟裂。
她立在屋中良久,取下墙上那柄朴素的长剑。
剑鞘上蒙了一层灰,她用袖口擦去那层灰,露出下面熟悉的青灰色鞘身。她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剑身寒光依旧凛冽,这么多年悬置高阁不曾出鞘,锋芒也丝毫未减。
剑刃上有深深浅浅的几个小豁口,昭彰着剑主人的当年。
筑基那年,她背起这柄弟子剑下山,满心是仗剑天下的赤诚。
后来她在雷州得了天火鞭,这柄弟子剑便被悬在了墙上,不声不响地挂了这么多年。
银霆手指从剑脊上缓缓滑过。剑身冰凉,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让她格外清醒。
“从前便是一人一剑,如今,不过是重头再来。”
她将长剑收回,系于腰间。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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