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涵渐渐不那么抖了。
热量从母亲的身体传过来,层层传递,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
他能感到她肩胛骨的形状,能感到她肋骨随着呼吸的起伏,能感到她手指在自己背上掠过时那微凉的指尖。
她的身体是柔软的,和她的性格截然相反。
在黑暗中,这种柔软被放大了,像沉入深水时四周涌来的压力。
紧张到极致后,疲惫终于追了上来。
秦子涵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破碎。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感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在自己额头上,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触碰。
可能是母亲在试他的体温,可能是雨滴溅到了他的脸,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苏雅露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下巴抵在儿子湿漉漉的发顶上,望着外面被雨水洗刷成黑白色的、不断颤抖的世界。
她的手还扣在儿子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极轻极轻地摩挲着他肩胛骨之间那一小块皮肤。
雨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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