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是那年的冬天。
那天她在学校,放学回来,有人告诉她家里着火了。她爸她妈,两个人,一上午,全没了。
陈末没有哭,不是坚强,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她唯一有点感觉的是,从那天之后没人叫她起床了,没人把吃的留给她了,没人骂她了——也没人打她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被送到福利院,福利院在城东,一栋灰楼,铁门生锈了,关门的时候会响。院子里有个滑梯,上面还有黄色的尿液。
她在那里住了八年。
领养日她见过很多次,孩子们被洗干净,穿上别人捐的衣服,排成一排。
来的人一个个看过去,像挑西瓜,漂亮的被挑走,不漂亮的留下。
她每次都留下。
她有胃病,常年吃不饱落下的毛病。
饿起来胃里像有东西在搅,搅一会儿就过去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福利院,告诉别人你饿了没有用,别人也饿。
福利院阿姨说她不好看,没有恶意,也没有温度。
“这孩子,要是有许安一半好看就好了。”
常年营养不良,皮肤黄,头发枯。鼻梁不够高,眼睛不够大。一张脸看过去,只能说句“还行”。
她也不讨人喜欢,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被人注意,不喜欢别人问她“你几岁了”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