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胸腔里那些断过又接起来的肋骨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右手被夹板固定着,手指还肿胀着,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骨裂处传来钝钝的、闷闷的疼。
他把这疼痛当作一种锚——它告诉他,他还活着。
大约又过了二十几分钟,门被推开。
不是陆·赫斯推的——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拧开,推开的速度很慢,像是怕吵醒谁。
然后她走了进来。
粉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末端的青蓝色渐变在白色灯光下泛着微光,头上的星星与羽翼状头饰已经扶正了,金色的眼睛在进门的第一秒就找到了他。
她的表情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在一路通往他床边的这段距离里,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平淡,安静,像一汪被冰封了太久的湖水。
只有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才亮起了一点光。
她走回床边。
那只银色高跟靴在医务室的消毒地板上踩出轻轻的声响,很有节奏,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快一点——从门到床边只有五六步的距离,她走到了第四步就开始加速,到床边的时候几乎是在小跑。
然后她坐下,伸出双手,用自己的两只手掌把漂泊者那只被夹板固定着的手轻轻包在中间。
只是握着,手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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