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黄浦江面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平日里璀璨的东方明珠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像是一根巨大的、沉默的注射器,倒插在这个欲望都市的胸口。
华尔道夫行政套房内,恒温空调将室温精准地控制在24度,但李维却觉得冷,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他坐在客厅那张路易十六风格的扶手椅上,手里那杯威士忌已经握了半个小时,冰块融化,杯壁上挂满了冷凝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在等。等他的妻子从浴室里出来,然后去迎接那个将要给他在头顶种下一片草原的男人。
浴室的水声已经响了整整四十分钟。
对于安晴来说,这不是洗澡,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名为“净化”实为“送葬”的仪式。
浴室里,雾气缭绕。
安晴站在巨大的花洒下,热水开到了最大,冲刷着她那具被上帝精雕细琢的身体。
她手里拿着丝瓜络,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皮肤。
脖颈、胸口、大腿内侧……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已经被她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泛起了血丝。
她在嫌弃自己。
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觉得脏了。
只要一想到待会儿,那个叫秦远的男人的身体——那个会出汗、会有体味、会分泌油脂的陌生雄性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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