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西山分校的操场上晒出一股塑胶和尘土混合的气味。九月初的天气依然闷热,蝉鸣声从围墙外的树林里一波波涌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苏婉站在新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办公室很小,比原先那间小了一半还不止,墙壁是廉价的白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
书桌是旧的,桌角有深深浅浅的划痕,抽屉拉起来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窗外是光秃秃的水泥操场,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打篮球。
球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混着少年们粗野的叫喊。
这里的校服款式和本校不同,颜色更深,布料更粗糙,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像套了个麻袋。
苏婉今天特意穿了套深蓝色的职业装——白衬衫,包臀裙,肉色丝袜,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这是她在本校时的标准装扮,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面具。
但在这里,这身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办公室门口的学生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像是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回椅子上。
桌上摊着一叠新生档案,她需要尽快熟悉这些学生的基本情况。
西山分校的学生构成复杂,有从城里转来的问题学生,有附近乡镇考进来的农家孩子,还有因为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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