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茉莉在飞机上度过了十六年来最狼狈的一段旅程。
起飞后不到一小时,她就开始晕机——不是那种剧烈到要呕吐的晕法,而是那种持续的、低强度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头晕目眩。
她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本想像往常一样看看云层来缓解不适,但每次低头看那些缩小的地面景物时,胃里就会翻涌起一阵酸水。
她的腰还在疼。
经济舱的座位空间狭窄,她的腰椎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弯曲角度,疼感从隐隐作痛逐渐升级为一阵阵的钝痛。
她试过调整坐姿,试过把外套叠起来垫在腰后,试过站起来在过道里走一走——但走道上有空姐在推餐车,她侧着身子躲让的时候腰又闪了一下,疼得她当场吸了一口凉气,惹得旁边一位中年大叔关切地问她“要不要叫空乘”。
“没事,没事……”茉莉挤出一个笑容,扶着座椅靠背慢慢坐了回去。
到了中转机场的时候,她已经快要散架了。
她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在中转大厅里寻找登机口——她的航班在c区,而她当前的位置在a区,中间隔着整整二十分钟的步行距离。
茉莉看着远处延伸的走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漫长的跋涉。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大概十分钟,手臂就开始发酸了。
这个行李箱不大,装的也不是什么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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